
3月6号大清早,天刚蒙蒙亮,大概六点来钟,滑稽戏演员嫩娘在自家的床上安安静静地走了。
她没去医院折腾,走的时候也没弄出啥大动静,就跟平时睡着了一样,轻轻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这位老人家可是活到了整整一百岁,最后一次站在台上是2025年跨年夜,在大宁剧院唱的还是那些老段子,笑声那叫一个响亮。
那天来看的观众虽说不算多,但每个人都记得她站在台上的模样——那股子高兴劲儿,可不是演出来的,是打心底里乐呵。
嫩娘有个徒弟叫骆文莲,喊她“姆妈”都喊了二十八年了。
老人这一走,骆文莲在灵堂哭得站都站不住,镜头拍下来她那张脸都皱成一团了。
这哪儿仅仅是师徒感情深啊,更让人揪心的是,那些老派的手艺怕是快要没人传下去了。
现在倒是有人用AI学着她的声音,可谁又能学得来她那种把日子过成戏里角色的本事呢?
百岁生日那天,嫩娘拉着骆文莲的手,就说了句“好好过日子”,这话听着稀松平常,其实啊,就跟交代后事差不多了。
李九松是她的老搭档,2020年的时候先走了一步。
今年李九松的儿子来送嫩娘,就说了一句:“我爸要是还在,肯定也会来。”当时没人接话,但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以前那部《老娘舅》为啥那么好看?
不是剧本写得多巧妙,是他们在台上演得就跟真一家人似的。
一个先走了,另一个还在,吵吵闹闹的戏码还能接着演;现在两个都不在了,屏幕里就算再热闹,现实里也只剩下一把空椅子,看着心里空落落的。

曹可凡也去吊唁了,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。
他说嫩娘打十二岁就开始登台表演,这一坚持就是八十年,一直在舞台上没歇着。
现在好多演员都靠着拍短视频、打造个人人设来维持热度,嫩娘却一直认准一个理儿:戏得从真实生活里长出来。
她不追求啥流量高低,就关心观众笑过之后会不会琢磨琢磨,做人啊,别老装模作样的,装久了自己都信了,那可就麻烦了。

还有些人,天还没亮透就从浦西坐地铁赶到浦东来送她。
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陪着自己妈妈一起来的,她们也不是啥粉丝,就是以前的普通邻居。
一个女孩说,她妈妈觉得“老舅妈”就跟自己外婆一个样。
这话听着简单,分量可重着呢。
老戏台子当年的热闹,早就变成好几代人共同的记忆背景了,就像小时候在灶头旁边听大人讲故事那种感觉,暖暖的,很亲切。

嫩娘的丈夫于飞1998年就走了,之后二十多年,家里订水的单子上写的名字一直都是于飞。 没人问过这事儿,她自己也从没提过。 直到她这次离开,才有人小声嘀咕说,她这是去找“老娘舅”了。 现在这样的事儿真是不多见了,爱情啊,不是天天挂在嘴边上说的,而是把一个人活生生过成了日常的一部分,就连一张水票上,也一直留着那个人的名字,这多让人心里发酸啊。 为啥大家一直记着“老舅妈”这个角色呢? 滑稽戏现在确实没多少人看了,但“老舅妈”不一样。 她不是靠耍宝搞笑逗人乐炒股配资开户网上,就是喜欢管点闲事儿,爱操点心,有时候笨笨地替别人着急。 这些特点搁现在的人看来,可能觉得有点傻气,可那正是过去上海弄堂里最常见的那种人情味啊。 她不是演员演出来的,她就像是真的住在你家隔壁的那个热心阿婆。 嫩娘走了之后,电视台也没发啥消息,朋友圈里也没人转发相关的东西。 但是好多上海人在那个早上,还是习惯性地打开电视,调到文艺频道,然后又静静地关上了。 好像还在等着有谁再喊一声“老舅妈”,可房间里,就只剩下钟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怪冷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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